鹿林山傳奇


達邦社現況

「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啊,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一首「高山青」正是阿里山鄒族人的寫照。鄒族(舊稱曹族),傳說發祥於玉山人口共約七千人左右。因地緣關係,又分為北鄒與南鄒。北鄒分布在阿里山鄉、南投縣信義鄉;南鄒則居住在高雄縣三民鄉、桃源鄉,與布農族比鄰而居。部落內人口聚居密度高,居住之海拔自五百公尺至二千公尺的高地另外依文化的差異,可分為阿里山亞族(位於南投縣信義鄉的羅娜村和嘉義縣吳鳳鄉的來吉村、豐山村、樂野村、里佳村、山美村、新美村、以及達邦村)、卡那布亞族(位於高雄縣三民鄉的民生村、民權村、及民族村)、及沙阿魯阿亞族(位於高雄縣桃源鄉的高中村與桃源村)人口主要分佈在嘉義縣阿里山鄉,其次為高雄縣三民鄉,另外還零星分佈於高雄縣桃園鄉、南投縣信義鄉境內

 

 


鄒族的社會結構

a34.gif (21054 bytes)鄒族分為三個語言群:阿里山群(鄒語),四社群(沙阿魯阿語)和簡仔霧群(卡那布語.其生產方式以山地耕作為基本,兼以狩獵,捕魚及飼養家畜為輔助生產。狩獵一度成為主要生產,至今狩獵在祭儀中仍佔有重要地位,皮革為男性主要衣料。農作物以小米,旱稻和甘藷為主,狩獵之肉類作醃肉保存。鄒族向來以善戰並精於狩獵聞名。傳統生計方法以山田燒墾和狩獵為主。該族係一父系氏族社會。年齡分級反其與社會責任或義務的密切關係,是該族社會運作的主要動力。

 

 

 

 

 

 

 

 

 

 

鄒族人的社會組織可以分為以下幾個部份

  1. 大社(hosa):

鄒族人的大社是指擁有會所,可以舉行部落性祭儀的社群。目前僅存兩個大社-達邦社與特富野社。在大社之下統領幾個小社,舉行祭典時,小社的族人必須回到大社參與祭典活動。

  1. 聯族(aemana):

由幾個氏族組成,共有耕地、共有河流漁區、共有小米祭祀小屋(又稱粟祭屋)。

  1. 氏族(ongo-no-emo):

由幾個單一姓氏家族組成;可能有血緣關係,也可能沒有血緣關係,如姻親或收養組合的家族,同一氏族之間禁止通婚。

  1. 亞氏族(emo):

單一姓氏家族。由聯合家族推派的長老共同主持長老會議是鄒族部落的最高決策單位。頭目依長老會議的指示分派工作,賦予每一個聯合家族責任與義務。長老在鄒族的社會十分受敬重。

 

文字方塊: 祭典之後,特富野鄒人留下歷史姓鏡頭

 

另外,鄒族沒有階級制度,卻有幾個特殊地位的人物:

(一) 頭目(peogsi):由其一家族固定承襲。

(二) 征帥(eozomu):爭戰、獵首的指揮官,有時可能是頭目。如果戰事頻繁,會有好幾個征帥。

 (三) 勇士(maotana):在戰場上有特殊功勳的族人。

 

目前傳統的價值觀與社會制度已被行政體系的運作所取代,只有在傳統祭典時,頭目、征帥家族的地位才會被凸顯出來,沒有了戰爭,所謂的征帥、勇士已不復存在,倒是家族長老的地位依然屹立不搖,年經人對長輩的尊崇不僅表現在文化上,也表現於日常生活當中。

文字方塊: 鄒族祭典(石俊雄助理)


  鄒族的祭典

與布農族為鄰混居、通婚的結果,使得南、北鄒有些文化差異,特別是在祭典上,下面我們將詳細的做個介紹,分別敘述如下:

 (一) 凱旋祭 (或稱戰祭Mayasvi):

屬於全部落性的祭典,二大社(達邦、特富野)各別舉行,時間大約在二月或八月。主要是祭拜天神和戰神,在會所及其廣場前舉行。舉行凱旋祭的時機有三種:

一是出草歸來。

二是重建會所。

三是小米收穫祭後視當年的情況(如有重大變故、不順遂之事)擇期舉行。

凱族祭由迎神曲揭開序幕,經過三天二夜的歌舞,在最後一天的午夜十二時吟唱送神曲劃下休止符。

文字方塊: 凱旋祭(Mayasvi)時的族人及外來賓客

 

 

(二) 小米收穫祭 (Homeyaya):

屬於家族性的祭儀。在每年的小米收割完後舉行,大約在七、八月左右。主要祭祀小米神,感謝牠對農作的照顧,並藉著祭典強化家族的凝聚力。以小米祭屋為主要祭祀場所,每一個家族的成員都必須回來,再藉著聯合家族之間的互訪達到聯誼的情感交流。是鄒族最重要的祭典,也是鄒族人的過年。在小米收穫祭結束後,各家長老齊聚頭目家的小米祭屋開會決定今年是否舉行凱旋祭,是當天最重要的會議。達邦社的小米收穫祭為二天,特富野社則集中於一天舉行。

文字方塊: 小米收穫祭的主祭及助手

 

(三) 小米播種祭 (Miapo):

通常在聖誕節後至元旦期間舉行,藉著小米的播種儀式祈求今年的小米豐收。傳統上以女子主持之,目前則無此限制。也是屬於家族性的祭儀。

 (四) 子安貝祭 (Miyatjgu):
是高雄縣桃源鄉沙阿魯阿族特有的祭典,每二年舉行一次,已失傳多年,在西元一九九三年才恢復。傳說沙阿魯阿族的祖靈藏在子安見(殼)裡,平時收藏在一個小壺裡,到祭典時才拿出來供奉。其原意接近祖靈祭。


 

鄒族的手工藝

 

(一) 精細的鞣皮技術:

 

以獵物的皮為衣飾是鄒族的特色。鄒人以柔軟的山羌皮毛做帽飾、皮鞋;以山羊皮作衣服。

先刮除皮上的肉,曬乾、再放在臼裡,以杵打軟,或放在粗大圓木上由兩人拉扯,如此重覆多次,直到獸皮柔軟為止。鄒人的皮衣、帽並不保留獵物的手,而排灣族的部份皮衣則保留了山羊的毛。

文字方塊: 晒山羊皮

 

 

(二)鄒族的雕刻

鄒族並沒有創作性的彫刻品,但在一些生活用品上會刻上圖紋標記,例如在獵刀刻上刀痕,表示狩獵的次數或是狩獵的成績;有的是在刀上劃交叉的符號,但這些圖案看起來並沒有特別的意義。

 

 

 

 

 

 

 

(三) 嚴密的家族制度:

不管是婚姻或是祭祀行為,都以家族制度嚴密地運作,由此擴展至鄒族整個部落,這也是鄒人較易整合、做事效率高的因素之一吧。

(四) 簡單、大方的衣飾:

 

除了男子的獸皮衣飾以外,以紅色布料為主的衣服配上帶著羽飾的帽子,是鄒族男子的標準打扮。女子則以紅色胸衣、刺繡頭巾、藍衣黑裙為主要裝扮。

 

 

(五) 失傳的製陶技術:

 

 

 

日本人鳥居龍藏在西元一九○七年調查鄒族時,只有兩人會製作陶器,目前已無人知曉製陶的技術。

 

 


鄒族的傳統住屋

     鄒族的建築也有家屋和會所。建築材料木材、茅草、藤、竹、石塊為主,多以石塊築基,泥土為地,木材無支架,茅竿或是竹子做牆壁,再以參草做屋頂,房屋呈現長方形,短壁高頂。會所位於部落的中央,鄒族人的會所,具有完整政治機能,可以舉行部落性祭典,凱旋祭就在這裡舉行盛大活動。會所同時也是男子集會所,少年在十二、三歲時就開始住進會所,接受傳統的技藝與狩獵的訓練。如今,會所制度雖然逐然消失,但鄒族仍嚴禁女性進入會所;此外,在傳統民宅裡,鄒族的男、女各有不同出入的門,在在顯現鄒族父系社會中「男尊女卑」的觀念。

 

 

 

 

 

男子集會所=公廨

鄒族-公廨.JPG (41808 bytes)

干欄式,茅草頂的建築,屋頂上以種石斛蘭來象徵集會所的生命.這是只有成年男子才可從正門進入的地方.是鄒族人政治,信仰,文化的活動中心。

 

 

 

 

聖粟倉(Ketbu)

 

鄒-粟米倉.JPG (70458 bytes)

收藏小米的處所,收成祭時,粟女神(掌管鄒族人耕作之神-小米神)要住的地方。

 

 

 

 

 

祭屋(Monopeisa)

 

鄒-祭屋.JPG (50023 bytes)

又稱”禁忌之屋”,用茅草,竹子,藤繩搭蓋,比一般房子小,室內陰暗,密不通風.是當一個家族要遷移至別處從事農作的,在當地築起的房子。

 

 

 

 


 

鄒族與植物

 

雀榕

 

 

 

 

 

 

 

 

 

 

 

雀榕被鄒族人視為神樹,他們相信在舉行馬雅斯比祭(戰獵祭)時,天神會沿著神樹而下進入會所,因此族人在祭典前,矯健俐落地攀上雀榕,砍下最接近天神的枝椏,以迎接天神的到來。此外,他們會在神樹前殺豬祭神、敬獻供品,而從神樹至會所的空間是神聖、不容許閒雜人穿越的。

 

石斛

木斛蘭則是鄒族神花又名金草石斛、香莢蘭乾燥後則可作為香料。

鄒族的Kuba(即聚會所),屋頂上開了美麗幽靜的石斛蘭,就著傳統茅草屋頂,風來輕搖,雨來含潤,光照於是綻放,完全不用人工澆水不像溫室花朵需要特殊技術照料。屋簷下的空間亦因蘭花陰涼許多,並形塑一方地景美色。石斛蘭以其強盛生命力象徵鄒族群力量的興旺,鄒人遇重要祭典時,才更換屋頂上時久失修的茅草與石斛蘭。

完整的團結祭儀式,首先要迎的神花─石斛蘭,然後殺小豬,並由青年人爬上神樹砍斷樹枝,祈求天神降臨。接著就可以舉行團結祭和路祭等等富有傳統文化色彩的祭典,最後還有通宵的歌舞,讓所有的族人一起歡度這個節日。

 


現今的鄒族的生活

文字方塊: 桂竹筍是阿里山鄒人的經濟作物之一

 

鄒族人的傳統生計以農業及狩獵為主,獵物的皮革大多用來製成穿著的服飾。但自從禁止狩獵的法令頒布之後,迫使鄒族人口迅速外移謀生活。一方面向阿里山區茶農學習種茶,改善因窘的經濟。除了茶以外,山葵、桂竹筍、竹高筍、高麗菜等高經濟作物也成為鄒族經濟收入主要來源。近年來更有族人研究花卉的種植,尤其是高單價的香水百合更是新興的精緻農業,受到族人的青睞。

 


資料來源

http://edu.ocac.gov.tw/taiwan/native/a/a1_4.htm
http://www.ocac.net/newocac/taiwan/taiwan_6-3-8.htm
http://www.nine.com.tw/culture_01_05.htm
http://www.tacp.gov.tw/intro/nine/tsou/tsou1.htm
http://home.kimo.com.tw/bimaten
http://ic.shu.edu.tw/present/theme_before/fiveth.htm
屋頂上的石斛蘭:關於建築與文化的對話簡介

 

 

 

附錄


鹿林山天文台的原住民助理

中央大學鹿林山天文台為於玉山塔塔加、阿里山附近因應天文台管理與協助上山觀測人員生活起居的需求,特別聘請居住於附近、交通便利的鄒族原住民擔任鹿林山天文台的助理,倘若您有機會到鹿林山天文台走走,別忘了跟他們打聲招呼喔

 

石俊雄

專長:電腦操作

經歷:憲兵班長、副排長

汪榮進

專長:版模機械方面

經歷:務農

杜進全

專長:無線電

經歷:海軍無線電士官

石皓偉

專長:對機械方面稍有研究(發電機、水電)

經歷:務農(山癸、愛玉子)

 


鄒族對熊的禁忌

居住阿里山一代的鄒人關於熊的觀念與習俗與其他的族群如布農有同有異,相同的是從前都曾經不食用熊肉,但是造成這種習俗的根本原因有些差別。布農的傳說提到因為吃熊肉會浪費太多的糧食,所以才立下不吃熊肉的禁忌;而鄒則有另外一套說法。

鄒的老人說,熊是一種非常貪吃的野獸,當他逮獲獵物的時候,會先找一處安靜的地方,然後準備好好享受獵物,牠折斷樹枝作為椅座,安坐其上慢慢食用。除了進食,牠也警覺四周,提防窺伺的人獸,此時牠是非常兇猛的,受到干擾,會立即發動攻擊。熊有一種很特殊的習慣,獵物不管有多大,牠一定會全部吃掉,所以有時候獵物體積太大,牠就一面吃一面吐或排便,直到吃完為止。就是因為熊這種又貪又狂的吃食的習性,使鄒人認為熊會帶來農作的歉收與獵獲的減少,鄒語稱做「歌阿西歐」,意為「牠會帶來飢餓」。據說鄒人獵到熊,是認為犯了禁忌的,究竟要如何禳?,已經無從得知,後來這種禁忌逐漸被遺忘,族人將獵獲的熊帶回,就在村外宰殺,並邀親友共享。在阿里山特富野社北約兩公里迤北的古道旁,就有一處社人曾經分食熊肉的洞穴。在民國五十年左右,當時我大概是五、六歲,祖母帶著我到一戶獵到熊的人家吃熊肉,滋味如何,我已經不復記憶,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嚐到。

鄒人對熊似乎並非極端恐懼,一般都認為由於野豬擁有鋒利的門牙,動作也較敏捷,獵人都比較忌諱,過去死傷於野豬攻擊的比熊還多。鄒人還流傳一則故事說,有一個人被熊逮住,被熊拖著,走到一處懸崖的時候,這個人放了屁,拖他的熊忍不住轉身摀著嘴鼻,他便趁這個機會用力熊踹到懸崖下。內容好似童話,可以表現鄒人對熊的另一種見解。鄒人男子盛裝配戴的額飾,昔日是用熊毛及皮製成的,是否與圖騰有關,如今已無法探索。鄒人先以獲熊為禁忌,進而在部落外、部落內去食用牠的肉、利用牠的皮,如此的行為具體象徵其文化變遷的軌轍。

                                                                            (原刊自立晚報)

 

 

 

 

 

 

 

 

 

 


鄒族的昴星

 

 

 

 

 

 

文字方塊: 吳昆臻   攝
昴宿 (七姊妹星團)

 

 

 

 

 

 

 

許多的民族對於天上的星辰都有特殊的觀念,甚至會由此而衍生出一套與人迥異的行為習俗。鄒族對於昴也有特殊的見解;相傳昴星是幾個在粟收獲祭儀之前出獵的男子與隨行的狗所變成的,他們未能在祭儀開始前趕回,犯下重大的禁忌,所以不能回到社裡參加任何得祭典活動,只好在社外的山坡上遠遠看著社人興高采烈的輪 舞,心理十分羨慕,後來不知不覺幾人一同牽手輪舞,此時忽然有木板由天而降,將他們載起,帶到天上。隔一天清晨,有人發現天上多了幾顆星星,原來那是晚歸的獵人與狗變成的,以後每到昴星出現在天空,就是要進行粟收穫祭儀的日子到了。

犯禁忌的人無法入社參加祭典,即使模仿的行為也被神靈所忌恨,因此帶到天上,變成星辰,成為人們永遠警惕的象徵。昴星在鄒族的觀念中不僅是粟收穫祭期的時間標誌,也是計算月份最主要參酌的星辰。它的出現代表一年努力從事的工作已經到了收穫的階段,於是各氏族藉著收穫祭的時間祭拜粟女神,請她到祭粟倉暫居,所有氏族的成員一同聚集在宗家,與神靈一同「嚐新」,品嚐剛收穫的新殼;各氏族間也相互往來飲宴,整個聚落充滿一片溫馨和睦的氣氛。收穫祭儀結束,一年的月份也將過完;傳統上鄒族只有十個月,其計算依準是看昴星在空中消失不見,另外的兩個月要如何過?曾問過鄒的老人,他們說:等,等昴星再出現。事實上在昴星消失的兩個月中 鄒人並非枯坐等候,而是從事一些與平時的生活規律稍有不同的事,譬如房子的修建、道路與便橋的修補、皮衣製作及捕魚、狩獵等,都在這時密集進行,尤其秋冬時期蟲蛇較少,禽獸也肥美,正是捕獵的最佳時機。這段等的月份其實正好彌補平時無法得暇從事的工作;昔日生產力較低的時期,鄒人都要花費大部分的時間在生產工作上,方能勉強得以溫飽,所以這兩個月有其調節功能。等昴星又出現在東方,開闢好的新地又要灑下粟種,新的一年重新開始,鄒人又要隨時抬頭望望天空的星辰,調整生活的步調。

星辰的流轉含藏著天道自然運行的理則,遵循天理的諭示,曾經是原住文化習俗的根柢。時代環境改變日遽,人與自然也越來越遠,比起從前可以等昴星的鄒人,我們似乎已經失去太多的閒情逸致。

                                                                        (原刊自立晚報)